湖中一怪，吞雲吐霧吞噬牛羊

　　喀納斯“湖怪”的傳說，來自於一個居住在喀納斯湖南部密林深處的古老部落———圖瓦人，他們自稱是成吉思汗的后裔，使用一種類似古突厥語的語言。在翻譯的幫助下，記者在圖瓦人部落裡採訪了68歲的葉爾德西。提起“湖怪”，老人的神態突然很敬畏：“我並沒有見過‘它’，這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看到的，隻有那些能看的人才能看到‘它’。我的爺爺就曾見過。”葉爾德西還記得他小時候，有一次爺爺到湖邊去放馬，突然看到湖面上冒起了巨大水花，接著一個大約15米到20米的“怪物”從水下冒出了頭，馬嚇得嘶叫一聲調頭就跑，而人則嚇得木立一邊。

　　由於年代的久遠，葉爾德西老人已記不清當時驚慌失措的爺爺是怎麼形容那個“怪物”的了。但他還記得由於“怪物”的不斷出現，圖瓦人漸漸不敢到湖邊放牧了。

　　在一份圖瓦人關於“湖怪”傳說的文字資料上這樣寫著：“據圖瓦人傳說，喀納斯湖中有巨大的怪獸，能吞雲吐霧，常常吞噬岸邊的牛羊馬匹，在他們的傳說中‘湖怪’能吞食整頭牛。但‘湖怪’到底長什麼樣子，誰也說不清楚。他們的前輩還有捕捉‘湖怪’的經歷，但去捕捉‘湖怪’的人最終都消失在了‘湖怪’經常出沒的地方。所以至今圖瓦人不在湖中打魚，不在湖邊放牧。”

　　圖瓦人傳說中的“巨大怪獸”真的存在嗎？這也引起了一些生物學家的好奇。

　　百米大網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1980年7月，一支由新疆自治區環保局、林業廳等各單位150余人組成的考察隊進入喀納斯地區，對該地區的生態環境進行綜合考察。新疆環境保護科學研究所專家袁國映參加了此次考察。他向晨報記者介紹說：“這次考察雖然不是去找湖怪，但我們發現了很多奇怪的現象，讓人不由得聯想到了傳說中那隻巨大的水怪。”

　　據袁國映回憶，當時負責動植物考察的隊員陸續在喀納斯湖四周的森林裡發現了一些罕見的動物品種，如胎生蜥蜴、白化熊等。其中，白化熊全身潔白，但並不是人們熟知的北極熊，而是一種變異的品種。這讓許多考察隊員產生了一種聯想：在喀納斯湖底是否也有一種普通的水生動物，就像白化熊一樣，經過特殊環境的異化，也衍變成了另一種生物，變得巨大而凶猛了呢？另外，隊員們也在喀納斯湖的岸邊發現了許多動物的骨頭，有馬、牛，還有野豬的骨頭，這會不會是那隻巨大的“湖怪”吃剩下的骨頭呢？

　　此時，由新疆自治區水產局專家解放帶領的喀納斯湖魚類考察小組在湖上也遇到了奇怪的事情。解放向記者回憶說：“當時，我們主要的任務是考察喀納斯湖這個冷水湖中的魚類品種。記得有一天傍晚，我們布置了一張上百米長的大網。但第二天早上，大網卻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們第一個反應就是大網可能被湖水沖走了，於是我們就順著湖水往下游尋找，結果找了兩天卻一無所獲。三天后，在撒網處上游兩公裡的地方，一名隊員無意間發現了那張魚網，拖上來后卻發現，大網被攪成了一團，還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專家始稱“湖怪”即哲羅?

　　1985年，新疆自治區再次組織多個機構的專家對喀納斯進行綜合考察，這次綜合考察為的是籌備在喀納斯成立自然保護區，尋找水怪仍然沒有寫進這次考察的日程安排。但就在這次考察中，專家們卻意外地發現喀納斯湖中真有“龐然大物”！

　　在這次考察中，最先發現“龐然大物”的人是新疆大學生物系向禮陔教授。已故的向禮陔教授生前曾在一篇文稿中詳細記錄了這次發現過程：“7月20日，我帶領著20多名隊員登上了喀納斯湖邊海拔2030米的駱駝峰，在峰頂新修建的八角亭中可以看見大部分的湖面，該亭子與湖面的垂直距離大約有660米。正當我們登高遠眺大自然美景時，我突然發現湖面上有些黑紅色的東西在移動。我警覺起來，馬上拿出望遠鏡仔細觀察。‘啊！大魚！大魚！大紅魚！’我一下子驚叫起來。”當時有隊員還用照相機拍下了湖面上“黑紅色的東西”。有的隊員后來描述說：“那些魚的頭寬有2米多。”

　　而根據先前1980年對喀納斯湖中魚類的考察結果，專家們推測湖面出現的“大紅魚”應該是哲羅?。首先，哲羅?在繁殖季節，皮膚呈紅褐色﹔其次，哲羅?也是湖中魚類最凶猛、體形最大的。

　　向禮陔在文稿中又記述道：“要真正弄明白‘大紅魚’究竟有多大，最好的辦法就是捕捉到一個實物。我們特制了釣具，並用一根長2．85米的木頭做浮標，決定放長線釣大魚。”然而，最終他們並沒有釣上大魚，而隻是看見有一條大魚從浮標旁游了過去，其長度大約是浮標的三倍，也就是說那條魚的長度應該在10米左右。

　　新疆環境保護科學研究所的專家袁國映也參與了這次考察。“我也在駱駝峰頂看到了‘大紅魚’，還拍了照片。通過望遠鏡，我清楚地看到了那些大紅魚巨大的嘴和眼睛。”

　　巨大的大紅魚被發現后，很多專家開始認為，“湖怪”之謎已經揭開，所謂的“湖怪”就是一種體形巨大的魚。

　　爭議“10多米長魚”是否存在

　　雖然不少專家目睹過巨大的“大紅魚”的出現，但畢竟沒有實物為証，不得不讓人懷疑這種10米長的“大紅魚”是否真的存在。新疆自治區水產局專家解放對記者說：“我也參加了1980年那次對喀納斯湖中魚類的考察，我們也捕捉到一些大紅魚（哲羅?），但當時捕到的最大的也就1米左右。我沒有見過他們所說的長度10米的大紅魚，僅見到一些從遠處拍攝的照片。有人將照片中水面上的黑斑點和岸邊的樹木作了比較，湖邊主要生長的落葉鬆和樺樹大多高15米以上，而最大黑斑點長度約有樹高的2/3，照此推斷出，湖中的大魚可能有10多米長。但這忽視了湖水的折射，推斷應該是不成立的。”

　　“目前，喀納斯地區捕獲的最大的大紅魚也還不到2米長。有人用生長方程的理論公式推導出：大紅魚的最大體長可達到3．73米，最長壽命可達83歲。冷水魚的生長是比較緩慢的，一年才長幾厘米甚至隻有一厘米左右，如果真有10多米的大紅魚，那它需要長多少年呢？而且哲羅?屬於?科魚類，在其繁殖季節要進行洄游，而喀納斯湖的上下游河道都比較狹窄，一些亂石淺灘深度還不到1米，大魚根本就無法通過。”

　　袁國映比較堅持自己的觀點，他說：“我相信我的眼睛，湖中的確有10多米長的大紅魚。我推測，這種巨大的大紅魚已經發生了變異，它們已經喪失了生育能力，不再洄游，而是一直呆在湖底﹔而且它們的最長壽命應該不止80多歲，應該更長、更長。”

　　據了解，很多專家都不認同“湖怪”就是大紅魚的說法。一些人甚至提出，傳說中的“湖怪”也許是一種人類尚未認識的新生物種，或者是一種遠古時期遺留下的巨大爬行類生物。

　　於是，有關部門今年7月將進行潛水探“湖怪”活動的消息一經發布，立即引起了人們的廣泛關注。

　　（特此感謝新疆生態學會對本文作出的貢獻）

    □晨報特派記者申延賓新疆喀納斯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