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诚然美妙，但植物会喜欢吗？

　　随着美术设计师在纽约的哥伦比亚区县务农，“土食”主义风靡于布鲁克林区，艺术世界益成为园艺的温床。皇后区的P.S. 1 现代艺术中心（P.S. 1 Contemporary Art Center）的院子里现在有一个农场；最近在惠特尼博物馆举行着艺术家费比·沃希伯（Phoebe Washburn）的展览，展出的是一种运动饮料灌溉出来的植物生态系统。 

　　图左：安德鲁美术馆种皮特·科菲的：“无题（温室）”

　　图右：在展馆内表演的黑骰子乐队

　　随着零售行业连锁化和规模化经营日益扩大，超级市场已经成为众多城市居民的重要甚至主要食品采购渠道。但英美等国近期兴起“土食主义”浪潮，呼吁人们不要购买辗转数千公里运输而来的超市食品，而选择购买住所周边出产的菜果肉蛋等本地食品。“土食者”（locavore）一词来自英语，由“本地”（local）和“吃”（vore）两部分组合而成。据知名网络字典Wordspy解释，“土食者”是指那些热衷于食用住所附近所产食物的人。在一些情况下，面包可以除外，因为麦田一般比较偏远。

　　绿色艺术在市中心的一座写字楼里，不可思议地枝繁叶茂起来：UBS 艺术馆罕见地与纽约园艺协会合作，举办了名为“种植”的展览。展览由协会一位管理者朱迪·维森塔·杰克布森（Jodie Vicenta Jacobson）组织，展出了45位当代艺术家大约100件的作品。

　　杰克布森女士是受了米歇尔·波兰在2001年出版的《欲望植物》一书的启发。此书阐述了在我们利用植物的同时，植物也利用我们帮助实现其进化。她在展览简介中推测道：“是否有这样一种可能：艺术家在用各种植物，例如花朵，树木，自然景物等等，构建作品的时候，最终的构思和排列其实是指接受了这些看似没有目的生物的影响呢？”

　　这个推测有些让人吃惊，而波兰先生书中的文字，比展览中的展品更容易让人信服。他引用葛楚得·史丹（Gertrude Stein）的句子——玫瑰是玫瑰还是玫瑰——不管是出现在简·弗雷里希尔的画里，还是在概念艺术家费利柯斯·贡萨雷所拍摄的、放在史丹坟墓前的照片里，这花都是玫瑰。

　　不过“种植”展览同样让我们更加能够感受到，艺术家和植物之间关系的逐渐转变——从对自然的崇敬畏惧，变为一种相辅相成的感觉。

　　UBS展览馆由几块空地组成，位于人流繁忙、安保严密的UBS公司大厅南北侧，看起来并不很像一个植物园。然而每块空地现在已经花了很多心思布置。最好的例子是这样的一个组合：卡罗尔·波乌（Carol Bove）的植物园艺书架和西蒙·斯大林用花朵装饰的马车，看起来像一个温馨的客厅。

　　皮特·科菲的作品“无题（温室）”则带你欣赏真正的植物，这个展区在展览过程中还将扩大一倍，作为音乐会厅。（科菲先生已经邀请了音乐家演奏，以期植物状态更好。）这套作品于2002年在切尔西的安德鲁美术馆（Andrew Kreps Gallery）也曾展出, 据说当时植物对音乐的反应很好。还有一些其他作品也包含了绿色植物—埃德加·奥兰内塔的雕塑“阿文特花园”（“Avant Garden”）有一个小仙人掌；克劳斯。韦伯的作品“柳树架”用了一根在纽约城市公园里拔的树枝。至于另外一些作品，观看者则需自己来对形象以及暗示赋予与植物有关的内容。有时候只要一个合理的复制就可以起到很好的效果，比如自学成才的来自肯塔基州的艺术家吉姆·萨姆斯的作品--一图画木雕，生动再现了生长在阿帕拉契山脉的野花；一个用山间月桂木雕刻的作品，其中雕刻的蜂鸟栩栩如生，令人惊叹。

　　展览中还有很多让人回味不已的摄影作品，大概是媒介与光合作用过程结合的成果。戴伦·阿芒在月光下用长时间曝光拍摄了具有历史名胜风景。塔西塔。迪恩拍摄的猴面包树（非洲产的一种巨树）体现了摄人的美，也利用了其文学上关联意义（最著名的是在安东尼（Antoine de Saint-Exupéry）所著《小王子》一书中，猴面包书威胁着那个小星球）。

　　有的艺术家，比如詹姆斯·威灵，阿密·葛纳特，斯坦·布瑞克杰，则把植物与光感材料混合，更直接的表现植物。布瑞克杰的作品“人间欢乐花园”把叶子碎片夹在胶片层中间，成了另一种复杂版本的“无污点玻璃”（一种学校艺术课上用的蜡纸模型）。由于胶片易损，这件作品只能放在特殊的屏蔽物下观赏。

　　不甚懂得园艺种植的参观者也许会喜欢丹尼斯·欧佩姆1970年的短片“压缩的厥树”，其中艺术家努力把一厥树的卷须全部放在自己肉乎的手里，而植物好像在反抗，就像金刚手中的菲伊·雷。欧佩姆在随片的艺术家评论里解释道：“我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自然的人。我来自布鲁克林。”很多作品里植物变成了神人同形体。西拉奇·萨瓦利用数字技术让一棵树在人腿上走过。在有些恐怖的黑白自拍照系列里，摄影师法兰斯卡·伍德曼在前臂上戴着挖空的桦树枝，她的手指向天空，姿势很像希腊神话里的达芬尼（一个仙女，被阿波罗追赶，最后变成了一棵月桂树）。

　　音乐表演会在一定的时间上演。一些相关的系列演出已经计划好了，包括温室和布瑞克杰胶片展区的音乐演奏。（王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