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沙愚公圖布巴圖

李忱陽

2017年08月22日08:29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海外版
 

  圖布巴圖在種樹。

  月 光 張懷介攝

  內蒙古自治區阿拉善盟額濟納旗位於中國的西北角,巴丹吉林沙漠的邊緣。從當年《新聞調查》所披露的“沙起額濟納”,到如今滿目蒼鬆翠柏、金色胡楊和大片梭梭樹的額濟納,讓人深為贊嘆。在創造這一變化的背后,有這樣一位老人,他15年堅持用一把鍬、一擔水,治沙2000余畝,種下5萬多棵梭梭樹,守護著大漠深處的一片綠色。他就是被人稱為“治沙愚公”的圖布巴圖。

  梭梭樹的“主人”

  “額濟納”在蒙語裡是“主人”的意思,這一名稱可以追溯到300多年前,土爾扈特部蒙古族不堪忍受沙俄壓迫,毅然自伏爾加河東歸至額濟納。歷史上的額濟納綠洲在黑河水的滋養下水草豐美、林木茂密,東西居延海碧波蕩漾,鳥鳴水清。

  然而上世紀中葉以來,黑河中上游大量工農業用水使得下游供水急劇減少,東、西居延海干涸,風起沙揚,成為肆虐華北沙塵暴的策源地。

  當時,在古日乃蘇木擔任人大主席的圖布巴圖對環境惡化同樣十分憂慮,“我在這個地方生長、工作、生活。生態惡化令人心痛,我必須要做點事情”。作為土爾扈特的后人,圖布巴圖感到了深深的責任和使命,本可以到縣裡享清福的他提前辦理了退休手續,留在生活條件艱苦的古日乃,和妻子一起開始了漫漫治沙之路。

  萬事開頭難。當時額濟納旗年平均蒸發量是降水量的幾十倍。“剛開始的那幾年真是艱苦”,圖布巴圖回憶道,“嚴重的干旱使幼苗長不起來。這裡長不出來,我就換下一個地方,直到能長出來為止。”在惡劣的自然條件下為了能讓長出的幼苗存活,夫妻倆必須要到30公裡外的深井打水,再用駱駝一趟一趟地拉回來澆水。而在治沙作物的選擇上,圖布巴圖也費了一番心思,“最初也種過白楊樹,鬆樹,可是一旦不澆水就死掉了,后來把當地的梭梭樹、沙拐棗等用來試驗,發現效果最好的就是梭梭樹。”

  梭梭是一種獨特的沙漠灌木植物,生長迅速、枝條稠密、根系發達,因其抗旱、抗熱、耐鹽鹼的特性使其在防風固沙植物中備受歡迎。經過不斷探索,圖布巴圖總結出了梭梭樹種植經驗,“一般春天風大,把梭梭苗泡在水裡,等風勢減弱搶時間栽種。夏天沙漠中的氣溫高,梭梭苗需要補水,一般一天得去澆3次,秋天、冬天主要做樹木的管護工作,防止牲畜越欄偷啃梭梭苗”。漸漸地,一道10多公裡長的梭梭樹圍欄在荒漠邊緣成形。

  “我的目標是種一萬畝”

  多年來,圖布巴圖老兩口身背水壺、手拿鐵鍬、埋頭苦干的身影,同這一道梭梭樹“綠色屏障”一起,成為守護額濟納綠洲的一道風景。長期的野外作業,使得夫妻倆的面龐被大漠驕陽烤得黝黑,雙手皸裂得如同樹皮,手指和手背上也都貼著泛黃的膠布。長年的風吹日晒,使得兩位老人比實際年齡要蒼老許多。

  2010年,圖布巴圖老人因一場重病住進了醫院。兩次手術后,醫生叮囑他要好好休養。然而圖老休息了一個月后,又忍不住回到了牽挂的梭梭樹旁。2011年,妻子陶生查干因腦溢血癱瘓在床,子女們想接老兩口到旗府所在地就近照顧,被圖老回絕,“你們就不要勸我了,在縣裡我也呆不住。我放不下古日乃湖,放不下梭梭樹”。已是花甲之年的圖布巴圖一邊悉心照顧妻子,一邊依舊風塵仆仆地騎著摩托車運水、種樹。

  2012年春,額濟納旗氣候異常,有效降水缺乏造成了持續干旱。為了打機電井提水,妻子生病時都未開口借過錢的圖布巴圖老人在親戚朋友處借了3萬元,這讓包括兒女在內身邊的很多人不能理解。對此,圖布巴圖隻有一句話,“家鄉不能就這麼被沙子掩埋了,這是我最大的堅持”。

  十五個寒來暑往,從年屆半百到年近古稀的圖布巴圖老人,用自己的微薄之力在干旱的巴丹吉林沙漠邊緣種出了一片綠洲。多年來,圖布巴圖已累計將80多萬元用於綠化治沙,人工種植梭梭樹5萬多棵,成功搶救保護梭梭林2000畝,封圍荒漠的綠化率達到80%以上。

  圖布巴圖在綠化治沙上的堅持與奉獻也感染著越來越多的牧民,他們自願加入到綠化治沙的隊伍中。當筆者問起圖布巴圖今后的打算時,他爽朗地一笑,“一直把梭梭樹種下去,我的目標是種一萬畝”!

  令人欣慰的是,額濟納旗乃至整個阿拉善盟的生態環境也在逐步改善中。國務院在2001年安排了近5億元用於治理額濟納旗生態環境,實施了黑河搶救與生態保護工程。黑河水在經過全流域統一分水調配后再次進入了東、西居延海。2017年1月-3月,額濟納旗的降水量更是創下20年來的歷史新高。目前,在生態治理工程的實施下,額濟納綠洲生態環境惡化的趨勢已得到進一步遏制,天然胡楊林及生態脆弱區的草牧場正在慢慢恢復往昔的生機。

  “如果更多的人投入到生態保護中,我相信額濟納的明天一定會越來越美好!”圖布巴圖在採訪的最后對筆者這樣表示。

(責編:初梓瑞、李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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