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人守護、一樹一策,安徽黃山多措並舉保護古鬆樹——
千年迎客鬆 廣迎八方客(和古樹做朋友)
222
點擊播報本文,約
![]() |
黃山鬆 |
清晨,陽光洒向天都峰頂,安徽黃山風景區迎來新的一天。
玉屏樓前,薄霧如輕紗般緩緩散去,一棵造型奇絕的黃山鬆在晨曦中顯露真容——一側枝丫如臂般舒展伸出,針葉在晨光中泛著蒼翠光澤,仿佛正以飽滿的熱情迎接四海賓朋。
這就是黃山迎客鬆,樹齡約1000年,1990年被列入《世界遺產名錄》。它的身后,群山綿延、雲海翻涌﹔它的面前,守鬆人胡曉春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每天這個時間,游客還沒上山,是觀察記錄的最佳時機。”說話間,胡曉春熟練地舉起望遠鏡,檢查迎客鬆枝葉的生長情況。
胡曉春的辦公桌上,常年擺放著一個筆記本,上面記錄著關於迎客鬆的點點滴滴。守鬆十六載,胡曉春已經寫下96本迎客鬆日記,累計約160萬字。“這些看似瑣碎的記錄,就是迎客鬆的‘生活檔案’。每天,我最開心的時刻,就是在當天的日記最后寫上‘無異常’。”胡曉春說。
當然,守鬆人的工作遠不止於記錄。
2018年1月底,黃山風景區遭遇凍雨。胡曉春回憶:“那時候,迎客鬆被冰層裹住,我和應急分隊的同事迅速處置,並對迎客鬆實行24小時輪流值守、定時監測,根據天氣變化等情況,適時開展應急支撐保護。”幾個日夜的細心守護,最終換來迎客鬆的安然無恙。
近些年,科技力量的加入,讓迎客鬆的保護工作更加精准。黃山風景區管理委員會園林局高級工程師吳貽軍介紹,景區與高校合作,經過多輪設計、研制、測試,研發出“樹木雙向雙剛度彈性支撐”技術,讓迎客鬆手臂枝能夠在風雨中搖擺自如,促進手臂枝受應力刺激而產生自增強、自適應行為﹔又可通過調節限幅裝置,根據風力雪載大小限制擺動幅度,避免迎客鬆手臂枝因變形過大而被損傷。
2020年,吳貽軍主導“迎客鬆3D數字化建模”項目,完成了對迎客鬆主體的三維掃描、近景攝影和建模,迎客鬆周邊環境三維掃描等工作內容。“這為迎客鬆留存了詳細的數字化檔案,為監測與展示等保護利用工作提供了數據基礎。”吳貽軍說。
“每年,我們還會根據保護需要,視情邀請森林病理、有害生物防治、樹木力學等多領域專家為迎客鬆開展全面檢查。”吳貽軍介紹,1981年,黃山首創“守鬆人”制度,隨著探索、實踐的不斷深化,當地形成“一樹一策、一樹一冊”保護機制,實施日常守護、定期監測、專家咨詢、應急應對、科學管護等綜合保護措施,守護迎客鬆安全,促其正常生長。
在黃山風景區,聞名的古樹名木不隻有迎客鬆。根據黃山風景區第六次古樹名木資源普查暨安徽省第三次古樹名木資源普查成果顯示,景區列入建檔管理的古樹名木共137株。
眼下,精准保護措施已經從迎客鬆延伸至整個黃山風景區的古樹名木保護:景區建立“樹長制”,樹長及管護隊伍分別負責不同區域的古樹保護工作﹔每年投入專項資金,用於古樹名木的日常養護、復壯搶救和設施建設。
年復一年,胡曉春、吳貽軍等守護者的心血已深深鐫刻進古鬆的年輪裡。在黃山,迎客鬆承載的內涵早已超越了植物的范疇——扎根岩石、頂風傲雪,堅韌不拔的品格鼓舞人心﹔枝丫伸展的“迎客”姿態,更被賦予熱情好客的文化內涵。迎客鬆還多次被作為國禮元素,傳遞中國人民的友好情誼。
“每年,有數百萬名游客在迎客鬆前駐足。我曾看到耄耋老人撫摸著護欄沉思,也見過孩童認真模仿迎客鬆的姿態。游客來黃山,看的不僅是一棵鬆,更是在感受一種美好品格。”胡曉春說。
千年時光,在這棵古鬆樹干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也見証了守護的代代傳承。
從最初的簡易支撐,到如今的數字化監測﹔從單靠守鬆人的經驗判斷,到“一樹一策”的科學管理體系,變化的是方法,不變的是守護者對古樹名木的珍惜與呵護。
“希望千百年后的人們,依然能見到這棵古樹挺立在黃山之巔,廣迎四海賓客,這就是我們守護的價值所在。”胡曉春說。
本期統籌:張 曄 何宇澈 張一夫
融媒制作:張意軒 張 宇 安 然
繪 制:黃楚峰
《 人民日報 》( 2026年01月23日 14 版)
分享讓更多人看到
- 評論
- 關注



































第一時間為您推送權威資訊
報道全球 傳播中國
關注人民網,傳播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