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余年,與普氏野馬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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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①、圖②、圖③:在新疆卡拉麥裡山有蹄類野生動物自然保護區拍到的普氏野馬。 |
在新疆卡拉麥裡山有蹄類野生動物自然保護區喬木西拜野馬野放監測站,記者見到監測組組長阿達比亞特時,他正准備出門去看望“老朋友”,“前幾天在那邊見到一群馬過來喝水,再去看看它們的狀態。”阿達比亞特說,他守護普氏野馬已經二十幾個年頭了。
每次從監測站出發,阿達比亞特都要帶上“老搭檔”——裝著望遠鏡和野外監測表格的包,開上車深入保護區腹地。地表長滿了駝絨藜,下面是堅硬的土包,車跑在上面不停地晃。對於這種顛簸,阿達比亞特早已習以為常。
“看左前方,那裡有一群普氏野馬!”順著阿達比亞特手指的方向,記者眼中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蒼茫。“哪裡有野馬的影子?”記者心裡嘀咕。
“等一會兒,車再往前開就能看到了。”車又前進了一點,記者終於模模糊糊看到幾個點,用望遠鏡看,果然,十幾匹馬映入眼帘。“沒有好眼神,干不了這個工作!”阿達比亞特有點自豪,“他們都說我的眼睛比望遠鏡還好使。”
身為監測組組長,阿達比亞特“久經沙場”,經驗豐富。對此,年輕的組員很是崇拜:“他好像給每個野馬種群裝了跟蹤器,只要他出去巡視,總能找到不少野放種群。”
為了更好地保護普氏野馬,每次巡護都要有詳細的記錄,阿達比亞特將日期、天氣、巡護路線、經緯度和種群數量等一一填好。
“野馬已經熟悉了這附近的幾個水源,活動的區域不斷擴大,不再害怕回不來。夏天在水源地周圍20多公裡的范圍內活動,冬天下雪的時候,水源不成問題,它們的活動范圍能達到七八十公裡。”阿達比亞特說,這給野馬監測帶來了不小的挑戰,有時候出去跑了上百公裡,卻見不到幾個野馬種群,“如果當天找不到,第二天要接著找,一定要掌握所有野放野馬種群的情況——這對種群保護非常重要。”
2026年春節聯歡晚會吉祥物中,“騁騁”的設計原型就是普氏野馬。對此,阿達比亞特笑了,“比孩子考100分還開心!”
雲朵低垂,一群普氏野馬奔向遠處的地平線,揚起陣陣塵煙。開著車從山包后面繞行,好不容易才到離馬群比較近的地方,阿達比亞特停下車開始步行,“離得這麼近了就不能再開車了,會驚到馬群。我們要盡量不干預它們的生活。”阿達比亞特說。
准噶爾盆地是普氏野馬的故鄉,“經過這麼多年的保護,普氏野馬的種群數量正在穩定增長。野放的普氏野馬通過與野驢和鵝喉羚的共處,野性逐漸恢復。”阿達比亞特說。
20多年的積累,讓阿達比亞特熟悉這裡的每個水源地,每個野馬種群活動的區域他也都了如指掌。在巡護過程中,如果遇到新鮮的野馬糞便,他會用鑷子一點點撥碎,了解野馬的健康狀況。
盡量不打擾,不是不管不顧。“如果遇到雪災,野馬可能會找不到食物,這時我們會在監測站旁邊或者到它們經常活動的區域投放草料。干旱的時候,我們就拉水到各個水源地,給野馬提供人工水源補給。”阿達比亞特說。
如今,野放區域內野馬常活動的區域都安裝了攝像頭。每天早晨起來,阿達比亞特都要在屏幕上尋找野馬的蹤跡。“很多丘陵地帶還是拍攝不到,人工監測仍是必需的。”他說。
1985年起,普氏野馬被陸續引回中國,新疆卡拉麥裡山有蹄類野生動物自然保護區依托獨特的地理與生態優勢,成為普氏野馬繁衍生息的家園。
2001年,阿達比亞特畢業后應聘到自然保護區野馬繁殖研究中心(現野馬繁殖研究所)當了一名飼養員。當時野馬數量不多,研究所也並不是它們真正的“家”,“它們的家在廣闊的准噶爾盆地深處。”阿達比亞特說,讓野馬真的變成“野”馬,是一件艱難而充滿未知的事情。
2001年8月28日,野馬首次放歸的早晨,野外放歸點鄰近216國道,是一個叫別勒庫都克的地方。27匹野馬經過300多公裡的運輸,走出運輸箱后,猶豫了很久,終於放開腳步,走進了茫茫荒野。
2005年進入卡拉麥裡山自然保護區從事野外監測工作以來,無邊的寂寞便一直伴隨阿達比亞特,他常常一個人蹲在山頭,靜靜地看野馬吃草、喝水、玩鬧。三十幾歲結婚,婚后,他的妻子哈布拉·吾努爾汗也成了一名管護員。監測和管護工作常年在外,與家人聚少離多,一有休息的時間,阿達比亞特便會回到家中看望家人。
“自然條件很苦,夏天晒得臉脫皮,冬天風吹得手凍僵。”阿達比亞特說,自己說不出什麼大道理,但他知道,“野馬回到了故鄉,就要盡職盡責地守護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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