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余年,与普氏野马为伴
222
订阅已订阅已收藏
收藏点击播报本文,约
![]() |
图①、图②、图③:在新疆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拍到的普氏野马。 |
在新疆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乔木西拜野马野放监测站,记者见到监测组组长阿达比亚特时,他正准备出门去看望“老朋友”,“前几天在那边见到一群马过来喝水,再去看看它们的状态。”阿达比亚特说,他守护普氏野马已经二十几个年头了。
每次从监测站出发,阿达比亚特都要带上“老搭档”——装着望远镜和野外监测表格的包,开上车深入保护区腹地。地表长满了驼绒藜,下面是坚硬的土包,车跑在上面不停地晃。对于这种颠簸,阿达比亚特早已习以为常。
“看左前方,那里有一群普氏野马!”顺着阿达比亚特手指的方向,记者眼中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苍茫。“哪里有野马的影子?”记者心里嘀咕。
“等一会儿,车再往前开就能看到了。”车又前进了一点,记者终于模模糊糊看到几个点,用望远镜看,果然,十几匹马映入眼帘。“没有好眼神,干不了这个工作!”阿达比亚特有点自豪,“他们都说我的眼睛比望远镜还好使。”
身为监测组组长,阿达比亚特“久经沙场”,经验丰富。对此,年轻的组员很是崇拜:“他好像给每个野马种群装了跟踪器,只要他出去巡视,总能找到不少野放种群。”
为了更好地保护普氏野马,每次巡护都要有详细的记录,阿达比亚特将日期、天气、巡护路线、经纬度和种群数量等一一填好。
“野马已经熟悉了这附近的几个水源,活动的区域不断扩大,不再害怕回不来。夏天在水源地周围20多公里的范围内活动,冬天下雪的时候,水源不成问题,它们的活动范围能达到七八十公里。”阿达比亚特说,这给野马监测带来了不小的挑战,有时候出去跑了上百公里,却见不到几个野马种群,“如果当天找不到,第二天要接着找,一定要掌握所有野放野马种群的情况——这对种群保护非常重要。”
2026年春节联欢晚会吉祥物中,“骋骋”的设计原型就是普氏野马。对此,阿达比亚特笑了,“比孩子考100分还开心!”
云朵低垂,一群普氏野马奔向远处的地平线,扬起阵阵尘烟。开着车从山包后面绕行,好不容易才到离马群比较近的地方,阿达比亚特停下车开始步行,“离得这么近了就不能再开车了,会惊到马群。我们要尽量不干预它们的生活。”阿达比亚特说。
准噶尔盆地是普氏野马的故乡,“经过这么多年的保护,普氏野马的种群数量正在稳定增长。野放的普氏野马通过与野驴和鹅喉羚的共处,野性逐渐恢复。”阿达比亚特说。
20多年的积累,让阿达比亚特熟悉这里的每个水源地,每个野马种群活动的区域他也都了如指掌。在巡护过程中,如果遇到新鲜的野马粪便,他会用镊子一点点拨碎,了解野马的健康状况。
尽量不打扰,不是不管不顾。“如果遇到雪灾,野马可能会找不到食物,这时我们会在监测站旁边或者到它们经常活动的区域投放草料。干旱的时候,我们就拉水到各个水源地,给野马提供人工水源补给。”阿达比亚特说。
如今,野放区域内野马常活动的区域都安装了摄像头。每天早晨起来,阿达比亚特都要在屏幕上寻找野马的踪迹。“很多丘陵地带还是拍摄不到,人工监测仍是必需的。”他说。
1985年起,普氏野马被陆续引回中国,新疆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依托独特的地理与生态优势,成为普氏野马繁衍生息的家园。
2001年,阿达比亚特毕业后应聘到自然保护区野马繁殖研究中心(现野马繁殖研究所)当了一名饲养员。当时野马数量不多,研究所也并不是它们真正的“家”,“它们的家在广阔的准噶尔盆地深处。”阿达比亚特说,让野马真的变成“野”马,是一件艰难而充满未知的事情。
2001年8月28日,野马首次放归的早晨,野外放归点邻近216国道,是一个叫别勒库都克的地方。27匹野马经过300多公里的运输,走出运输箱后,犹豫了很久,终于放开脚步,走进了茫茫荒野。
2005年进入卡拉麦里山自然保护区从事野外监测工作以来,无边的寂寞便一直伴随阿达比亚特,他常常一个人蹲在山头,静静地看野马吃草、喝水、玩闹。三十几岁结婚,婚后,他的妻子哈布拉·吾努尔汗也成了一名管护员。监测和管护工作常年在外,与家人聚少离多,一有休息的时间,阿达比亚特便会回到家中看望家人。
“自然条件很苦,夏天晒得脸脱皮,冬天风吹得手冻僵。”阿达比亚特说,自己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野马回到了故乡,就要尽职尽责地守护它们”。
分享让更多人看到
- 评论
- 关注



































第一时间为您推送权威资讯
报道全球 传播中国
关注人民网,传播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