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新德裡大氣環境監測局的一份研究表明，剛剛過去的冬天是新德裡空氣質量最差的4個月。圖為大霧天氣給新德裡民眾的出行造成影響。 　　人民視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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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的新德裡正迎來一年中最美的時光。回想一個多月前的冬末，新德裡連日白霧鎖城，厚霾不散，飛機降不了，出門就咳嗽，空氣質量降至3年來最差。面對嚴重的空氣污染，印度政府近日首次推出了空氣質量指數，包括新德裡在內的10座大城市的居民首次可以實時獲知當日的空氣質量。印度輿論認為，這份努力意味著印度空氣質量“透明度”的提升，這也成為印度政府向空氣污染宣戰的第一步。

　　大氣污染季節性差異明顯

　　印度多家環保組織的調查結果顯示，以新德裡為代表的印度大城市空氣質量正日益惡化，特別是在冬季，印度多數北方城市受冷空氣下沉影響，空氣中懸浮顆粒物濃度達到全年峰值，局部地區PM2.5數值高達400以上，達到“嚴重污染”程度。新德裡大氣環境監測局的一份持續3年的研究表明，剛剛過去的這個冬天是印度首都空氣質量最差的4個月，空氣質量比“差”更糟糕的天數佔去整個冬天的80%。

　　去年一份“世衛組織2014年城市戶外空氣污染數據庫排名”更令各界嘩然。這份排行榜上，新德裡以PM2.5年均值153成為“全球最污染首都”，另外還有印度12座城市位列“全球最污染城市前20名”。盡管后來被証實這份榜單並不客觀，世衛組織是在不同年份對全球90個國家和地區的1600個城市進行採樣，但印度城市空氣質量的狀況確實令人堪憂。

　　在新德裡，記者切實感受到冬天比夏天難熬。印度的夏天固然高溫，但空氣質量尚可，空調、電扇外加白天少出門便可度日，而印度的冬天則更多是一番煙熏火燎喘不過氣的“吭嗆”歲月。以新德裡為例，全城沒有暖氣系統，隻有少數中產以上階層購置了帶暖風的空調，多數人家靠煤爐甚至是露天焚燒枯枝敗葉取暖。再加上新德裡市內及周邊的火電廠加足馬力燃煤發電，超過400萬輛機動車集體排放，這些污染物在冷空氣的作用下滯留在印度首都，特別是冬天的新德裡從夜幕降臨到黎明破曉這個時段裡，記者多次遭遇了被風卷白霧逼得停車的窘境。

　　不只是新德裡，冬天裡的不少印度中北部內陸城市都面臨空氣質量惡化的問題。這次印度政府首批設立空氣質量監測站的10座城市多數位於中北部，其中既包括阿格拉、瓦拉納西等歷史名城，也包括勒克瑙、艾哈邁達巴德等工業重鎮。

　　印度科學與環境中心空氣污染項目主任羅伊喬杜裡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表示，試點城市將擴展至66個，全面覆蓋印度主要地區，印度空氣質量確實在變糟，政府有必要知道它到底有多糟，主要成因是什麼。同時，印度空氣質量變化存在著明顯的季節性，這給政府採取管控措施提供了預見性的可能。

　　空氣質量指數起鞭策作用

　　從4月6日開始發布的空氣質量指數引起印度各方關注，《印度時報》、《教徒報》、新德裡電視台等印度主流媒體均認為這標志著印度開始正視城市空氣污染問題，這一指數的發布不但利於民眾知曉周邊空氣質量，也會逼迫相關部門盡快採取有效措施改善空氣質量。

　　普拉迪普在新德裡一家房產公司工作，他對政府出台空氣質量指數表示歡迎。他對記者說：“這一系統把空氣質量從‘好’至‘嚴重污染’分為6個級別，用‘深綠’到‘紫紅’等顏色標示，同時還列出主要污染物的數值，這便於民眾了解空氣狀況。不過令人遺憾的是，沒想到我居住的西南部地區竟然是新德裡空氣污染最嚴重的，我一直以為關於印度空氣質量糟的說法是夸張的，沒想到我們確實生活在重污染地區。”

　　在德裡大學教書的阿西也沒想到被稱為“印度硅谷”的班加羅爾的空氣質量竟然比新德裡還糟糕。他向記者表示，印度空氣污染問題正受到越來越多人關注，印度人需要知道令城市空氣變糟的主要原因，我們不能再等待雨過天晴來改善空氣質量了，到底是汽車尾氣、工業污染還是生活方式讓原本良好的空氣變得污濁不堪？

　　印度環境部日前成為印度最受關注的部門之一，印度環境部長雅瓦德卡爾日前承認過去10年印度嚴重忽視了環境問題，“印度的空氣質量此前要好於世界多數地區，顯然我們近年來採取了不恰當的應對措施”。今年年初，新德裡污染控制委員會曾發布過一系列空氣質量監控數據，但后被曝出這些數據並非原始數據，而是受迫於環境部壓力被“修正”過的數據，這一粉飾太平的做法被印度多方指責。

　　尋找治污與發展的平衡點

　　在常年研究印度氣候變化的羅伊喬杜裡看來，印度城市的空氣污染構成並不復雜，但治理起來並不容易，這涉及人們生活方式的改變，另外正處經濟發展提速期的印度需要找到治污與發展的平衡點。印度總理莫迪在印度空氣質量指數發布當天宣稱，“那些批評印度空氣質量差的發達國家，正是他們遲遲不幫助印度發展核能等清潔能源。”他還談到，就像在月圓之夜，印度是否可能嘗試通過關閉路燈來節能減排，這樣的做法涉及生活方式的改變，而生活方式不僅是印度環境變化的起因，也是應對這種變化的解決方案。

　　羅伊喬杜裡認為，發布空氣質量指數只是走出的第一步，印度各界更期待看到治理環境污染的具體措施，在這方面中國有一些經驗值得吸取。印度到了考慮控制城市機動車擁有量的時候了，大城市周邊的化工廠、紡織廠、磚窯、煤礦不能再不經規劃地發展了。不過他同時強調，印度各界始終相信發展中的印度將走減排與利用清潔能源兩條路。正如莫迪近期所說，印度會重視環境改善，但在應對氣候變化問題上不會跟著西方設定的標准走。

　　（本報新德裡4月12日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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