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25日下午再次到批發場時,這兩隻小狗已不見了蹤影。
燙狗的工具簡陋、場地邋遢。
男子提起一條狗,一刀刺進頸部。
在窯頭村,有一個名為“窯頭家禽家畜養殖批發場”的地方,其中有不少人從事著狗肉批發的生意。屠宰戶廉價買下狗后,當天就宰殺販賣,每天被宰殺的狗數以百計。這其中,除了土狗,還有不少寵物犬,京巴、拉布拉多、邊牧等品種均不罕見。
而據桂林養狗人士透露,這些寵物犬大多來路不明,有些是養狗人丟失的。經常,一群愛狗人士假扮尋狗者,來到屠宰場花錢解救那些可愛的寵物狗,但他們卻救不了全部。
雖然屠狗場的衛生狀況堪憂,但由於法律法規上的空白,相關管理部門幾乎沒有辦法來遏制這種隨意宰殺狗的行為,這也讓屠狗販狗生意一直存在。
瓦窯通往柘木鎮的奇峰路,素以根雕成市為人熟知。不過,除了根雕,路邊還有一個地方在從事著其他“生意”。在位於窯頭村的“窯頭家禽家畜養殖批發場”深處,存在一個狗肉批發市場。在這裡,每天有數以百計的狗被屠宰,繼而成為盤中菜肴,而其中還包括不少寵物犬。
批發場裡的屠狗場
10月25日上午10點左右,記者來到位於雁山區柘木鎮窯頭村的“窯頭家禽家畜養殖批發場”。
走進大門,批發場裡顯得有些空蕩,一些羊毛隨意被丟在地上暴晒,一個巨大的倉棚下堆著幾箱活雞活鴨。
繼續往深處走,有一排開放式的建筑物,被分成了很多間,每一間就算是一家鋪面。有的鋪面門前放著幾個鐵籠子,幾隻狗無精打採地趴在籠子裡。當記者走近時,狗都躁動起來,趴在籠子邊使勁叫著。
記者的生面孔引起了鋪面裡一名婦女的警覺,“你們有什麼事,找誰?”記者說前幾天自己的狗丟失了,聽說這裡批發狗,就前來尋找。
婦女沒有了之前的戒備,說道:“狗丟了來這裡找,哪裡還找得到活的。”她告訴記者,送到這裡的狗,基本上都是當天宰殺后賣給飯店,很少留著過夜的。記者隨后與婦女“閑聊”起來。
記者:“你們這裡是不是每天都有蠻多狗送來被殺掉的?”
婦女:“是的,桂林那麼多飯店,很多都是在我們這裡要貨。”
記者:“那你們除了土狗,寵物狗收不收?”
婦女:“隻要是狗,我們都收,大小都可以。不過太小的不太好賣,肉太少。”
記者:“你們的狗是怎麼個賣法的?”
婦女:“按斤賣,一斤十一二塊,如果狗肥一點的話,就更便宜,最少7塊錢一斤。一般來講,那種人家養來耍的狗就都比較肥,我們會賣得便宜一些,就是7塊錢。”
記者:“一般你們這裡什麼時候狗比較多?”
婦女:“下午的時候,會有車子整車送過來的。你們想要找狗的話,到時候來看看吧。不過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一個時間久了,狗留不住,我們不養,隻管殺。另外大批的狗都是從外地運來的,本地的狗不一定這個時候送來,數量也不會太多。”
記者:“外地運來的狗都是從什麼地方運來的?”
婦女:“湖南。”
記者稱想再找找自己的狗,婦女不再理會,讓記者隨處看看。
在一間鋪面門口,堆積著一大堆狗毛,屋子后面有一堆稻草,和冒著一絲余煙的稻草灰燼。
這時,幾聲尖銳的狗叫聲響起。循聲望去,一個約20平方米大小的鐵籠子,兩隻幼犬正在朝記者叫喚。仔細查看,分別是拉布拉多和薩摩耶,均是較為常見的寵物犬,虎頭虎腦的很是可愛。
見記者走近,兩隻小狗叫得更厲害了,雙眼一刻不離開記者。而在不遠處的一個小鐵籠裡,一隻哈巴狗趴在地上,顯得全無氣力。
一天至少宰殺400條狗
當天下午3點,記者再次來到批發場,這裡比上午熱鬧繁忙許多。
一輛臟得號牌都看不清楚的小貨車,聒噪著駛進批發場。貨車的車廂改裝過,用鋼筋焊成了一個巨大的鐵籠子。鐵籠子分為好幾層,裡面滿滿當當裝的全是狗。小貨車熟門熟路地開到一家鋪面前,將車尾對著焊成大鐵籠的房間,貨廂門一打開,上百隻狗全部被趕進了房間內。一時間,整個房間裡擠滿了各式各樣的狗,叫聲不絕於耳。
接著,就是殺狗。
一名男子走進狗群,用一個大鐵架子鉗住一隻狗的脖子。被鉗住的狗拼命掙扎,並發出淒慘的叫聲。男子揮舞手中的棍子,打在狗的頭部,狗叫聲戛然而止。男子把狗扔出房間,等候在外的另一名男子一手拎起狗的兩條前腿,另一手用鋒利的尖刀在狗頸子裡一刺。被割開頸動脈的狗沒有了抵抗的力氣,被扔在地上抽搐一下,不動了。
很快,地上漸漸堆積起不少狗的尸體。負責殺狗的男子用推車將狗運到屋后,交給燙狗的人繼續加工。
其他幾間鋪面也是一樣。其中一個店主在與記者閑聊時透露,他每天宰殺的狗至少上百條。如此算來,批發場內平均每天至少要宰殺掉400條狗。“現在天氣冷了,吃狗肉的人多了,(飯店)貨也要得多,每天殺的狗還要更多一些。”店主說。
屠宰戶忙著殺狗時,不時會有一些人來到這裡。店主跟他們打了招呼后,搬出一些鼓鼓的編織袋給他們。這些人帶著編織袋,很快開車離開。記者了解到,這些都是市區一些飯店的採購人員,事先定好狗肉后,隻等下午宰殺完畢過來取貨。而有些老客戶,連錢都不用給,都是記錄在本子上,月結。
記者看到,在成堆的狗尸體旁,有幾隻剛剛出生連眼睛都還沒有睜開的小狗,在垃圾堆裡蠕動著。“這些都是運過來的時候,狗在車上生下來的。太小了,一點肉都沒有,我們都是直接丟掉的。”一名鋪面老板這樣說。記者問及運來的狗是否辦理了衛生、防疫等相關証件,他回答:“沒有這些東西。”
記者繞到上午“關押”兩隻可愛的小狗的地方,但它們已不見了蹤影。
宰殺時優先挑選寵物犬
在觀察宰殺犬隻時,記者發現了一個細節:負責將狗敲暈扔出來的男子,抓狗時有一定的選擇性— 優先尋找寵物犬。
“寵物狗都是有人好好養著的,生活條件好,就會肥一點,價格也賣得比較低。所以要先挑出來賣掉,后面留下來的土狗,肉瘦,好賣,不怕留。”一名店主道出了原因。
接下來的一幕,驗証了店主的說法。
“我講了好幾次了,不要這麼肥的,你還給我裝起這麼多肥肉,我怎麼賣給客人吃?換換換,拿點瘦的來,不然以后不在你這裡要了。”一家飯店的老板對店主說。
一番爭執后,店主妥協了:“那你等一下,我現殺幾條瘦的給你。”
聽完,飯店老板遞給店主一支煙,自己也點上一支,坐在一邊,不緊不慢地看著店主選狗。
狗籠裡負責挑狗的人聽了店主的交代,將一條已經夾住脖子的金毛犬放下,尋找另一個目標。死裡逃生的金毛犬腳一落地,就往狗群裡鑽,蜷縮在最角落的地方,小聲哀嚎著。
記者暗訪時,還偶遇了一男一女兩名前來找狗的養狗人士。女子看到殺狗的場面,面部有些抽搐,目光刻意躲避著。男子也神情凝重,死死盯著關狗的大鐵籠子,仿佛在尋找什麼。
他們說,家裡的寵物犬23日下午丟了。“不是什麼名貴的狗,但養久了有感情。”男子說,他們也是聽說這裡是集中殺狗的地方,多方尋找不見自己的愛犬,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到了這裡。
這樣前來找狗的人,屠宰戶們並不避諱,直接告訴他們:“不要抱太大希望,你們的狗可能不在這裡,很可能被運到外地像我們這樣的地方賣掉了。”
尋找良久,兩人沒有找到愛犬,失望離去。
屠宰戶告訴記者,“要是實在他們發現了自己的狗,就給點錢給我們,把狗贖回去,價錢也是按斤來算。”
衛生環境極為惡劣
與批發場裡買賣雞鴨的商鋪相比,殺狗賣狗鋪面的環境衛生是最差的,離鋪面十多米遠就能聞到一股腐臭味。
鋪面之間由鐵絲網隔成,上面全是狗毛。鋪面中擺放著幾個大桶和砧板,上面殘留著內臟。關狗的鐵籠設有鐵門,地面上全是狗的排泄物,沒人清理。鋪面門前有一條排水溝,裡面流著血水,臭味難聞。
在一間鋪面裡,一名中年婦女用長長的鐵夾夾住一隻已經被割喉的寵物狗,她把狗放進一口裝滿熱水的大桶,用力攪拌之余,不時把狗提出來用手拔狗毛。
為了看得更清楚,記者往裡走了幾步。頓時,黑壓壓一片的大頭蒼蠅“擋”在記者面前。但這樣的環境,中年婦女不以為然。
燙完一條狗后,中年婦女又拿起鐵夾,將一旁另一隻全身沾滿泥土的寵物狗放入大桶內。如此反復,桶內全是血水,沒有更換。
燙好狗后,中年婦女開始剝狗毛。隻見她動作利索,不到兩分鐘,一隻狗的毛就基本剝掉。然后中年婦女將狗放在一邊,交給下一道“工序”。
一名小伙子用一把鋒利的菜刀將狗肚破開,把內臟掏出放在一邊,隨便用水沖了一下狗身體就拿到商鋪外放在地上的砧板上,開始剁狗。
小伙一邊剁,狗血一邊飛濺。剁好的狗肉被放在砧板旁的地上,一隻隻大頭蒼蠅在狗肉上飛來飛去。
20分鐘后,兩隻狗剁完了。等在一旁的買家用塑料袋將狗肉裝好,駕駛摩托車離去。
記者手記
從此不再吃狗肉
從批發場出來,心情是沉重的。
尋找愛犬的那對男女離開時一步三回頭的不甘眼神﹔挑狗者鎖定目標時的眼神﹔殺狗者揮刀時無所謂的態度。當然,還有被關在籠子裡,后來不見蹤影的兩隻小狗,望著記者的那仿佛求救的眼神……這些鏡頭,猶如蒙太奇般在腦海裡循環播放,揮之不去。
或許,隻有親眼見到這樣的場面,才會體會到,愛犬人士對於偷狗、販狗、殺狗者的對立情緒。愛狗人士說,從這樣的地方被解救出去的狗,會特別聽話,特別粘人。它們好像知道,自己的命,是人類救回來的。但可憐的是,它們仿佛忘記了,偷盜、宰殺它們的,同樣是人類。或許,這就是因為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的原因吧— 它們隻記得人類的好,而沒有記住小部分人類的不好。
在採訪中,記者也感受到了愛犬人士體會到的無奈。面對數以百計面臨宰殺的狗,無法全部解救它們。而法律上的真空,也在給這樣的屠宰場存在的空間。
或許,我們不能成為狗的“救世主”,但至少也能從一些小的方面努力— 從此不再吃狗肉。
殺狗與愛狗斗爭的“戰場”
鋒利的匕首捅在狗脖子上,伴隨一陣狗的慘叫聲,四周鮮血飛濺……在位於窯頭村這個家禽家畜批發場,每天都有三四百條狗被這樣宰殺。
與此同時,也有一群愛狗的人,經常假扮尋狗者到這裡花錢解救寵物狗。不過他們力量微薄,並非每一隻寵物狗都能得救。
這裡,就是殺狗人與愛狗人斗爭的“戰場”。
殺狗人:這裡的狗有本地的也有外地的
經過多日暗訪,記者發現,在這個家禽家畜養殖批發場,每天下午3點至5點是殺狗的高峰期,到那個時候,不少原本空蕩蕩的狗圈被擠滿。據記者了解,大批狗是用卡車運來的。
10月25日,記者借口尋狗,與批發場內多名殺狗的老板交流。
在其中一家規模較大的鋪面,狗圈內有近兩百條狗。老板說,這些狗是當天從湖南運來的,每隔一兩天,都會有一卡車的狗。“每次運來一般都有幾百條,土狗、寵物狗什麼都有,大小不等。我們基本按條數結賬。”老板還介紹,湖南那邊的人喜歡玩雜交的寵物狗,所以一車狗當中,寵物狗佔多數。老板也透露,不少狗是那邊的人從老百姓手中偷來的。
“有沒有桂林的狗在這裡宰殺?”記者問。
老板直言:“每天也有本市的人來賣狗,不過數量不多,一個人賣兩三隻,多的時候七八隻,寵物狗也比較多的。”
當記者問及這些狗被宰殺后的去向時,老板回答,基本是銷往市內大小餐廳和大排檔。每天有不少小飯店和個人到這兒來拉,還有一部分流向市內各菜市場,天氣慢慢冷了,他們的狗肉根本不愁賣。
該老板說,出售狗肉是按斤算,不同的肉質價格不同,有些收來的大型寵物狗由於肥肉太多,所以價格不高,“帶毛的6元,扒好的8元到11元不等,要多少可以電話預定。”
“你們的狗如果丟了,如果這裡沒有,就馬上去瓦窯菜市或西門菜市看看。因為收來的寵物狗我們一般不會養太久,最多兩天就殺了。”
正當記者與老板談話時,一名騎摩托車的小伙載了一個麻袋過來。老板看到他,笑嘻嘻地上前說道:“今天又有收獲呀?”小伙和老板說了幾句,然后打開麻袋。麻袋裡有三隻寵物狗,其中一隻看起來像邊牧。
記者上前詢問小伙狗的來源,但小伙沒有回答。
隨后,記者又與其他幾家店鋪的工作人員交談,他們均表示所殺的狗中有桂林本地的,也有外地運來的,其中寵物狗有不少。
養狗者:丟狗后第一時間到批發場尋找
“請問有沒有見到一條40多斤,毛不長的蘇牧?”
記者暗訪時,正好遇到來市場尋狗的市民小劉。小劉家住三裡店,丟失的蘇牧養了1年多。他告訴記者,25日上午,他在小區遛狗,一下子沒注意狗就不見了。小區門衛告訴他,狗是被三名騎摩托車的男子拉走的。
“我一聽就知道是被人偷了,所以我就來這個批發場找。”據小劉介紹,他加入了一個養狗愛好者的微信群,當他把自己丟狗的消息發到群裡時,很多人都建議他到這個批發場來碰碰運氣。“朋友說,當天如果能找到,可能還有機會贖回來。如果到了第二天,狗狗很可能就被殺了。”
在和小劉的交流中,記者得知另一名市民曾小姐,就曾經於今年5月初在這個批發場找到了自己丟失的愛犬。
記者聯系到曾小姐。她說:“當時也是我遛狗時一不注意,我的金毛就不見了。后來我打電話給朋友,他們叫我立即去那個批發場找。”曾小姐說,到了市場,她看見很多人在殺狗,其中有很多是寵物狗,當時她心中一顫,心想自己的愛犬恐怕難逃厄運。
幸運的是,曾小姐當天找了三四家殺狗的經營店,終於在一家店裡找到了自己的愛犬。“店裡的人沒為難我,他們說自己也是收來的,就按每斤10元的價格賣給我。當時我也沒有多想,給錢后把狗抱走了。”曾小姐說,事后我覺得,如果當時冷靜下來,就應該立即報警。
記者注意到,在這個批發場內,確實有人牽著寵物狗來賣。這些狗大多很漂亮,一看就知道是平時經過細心照料的。一經營店老板說:“一些寵物狗個頭太大,很多人不喜歡吃。但既然有人來賣,我們照樣收。如果碰到狗主人來找,我們也會將狗歸還,不過要收回成本。”
愛狗人士:假扮尋狗者花錢救狗
除了殺狗、吃狗的人,還有人愛狗、救狗。這些愛狗人士常常假扮成找狗者來到這個批發場,自己花錢將寵物狗買下,然后幫它們尋找主人或者領養者。
“並不是每隻可愛的寵物狗都那麼幸運,能得到解救。”愛狗人士楊小姐和朋友曾花四百多元在這個批發場救了一隻薩摩。楊小姐描述當時的情況說,今年年初,她和一些愛狗人士收到不少寵物狗丟失的消息,於是結伴來到這個批發場碰碰運氣。果然,他們在一家殺狗鋪面內看見一隻品相很好的薩摩。楊小姐懷疑這條薩摩是被偷的,於是果斷與老板交涉,表示這條薩摩是自己的愛犬。
楊小姐說,老板見有人找狗,表示願意歸還,但要購買。“剛開始老板要11元一斤,我們覺得太貴,就和老板說,如果不便宜點,就直接報警。老板可能是害怕了,所以就便宜了點給我們。”
楊小姐等人把這條薩摩買回去后,給狗做了體檢,並將它的圖片挂上網,尋找主人。一個多星期后,主人就找到了。“看到這條可愛的寵物狗回到主人身邊,我們由衷地感到開心。”
不過,也並不是每條被解救出來的狗都能找到主人。楊小姐說,一些沒找到主人的狗,他們在確保健康的情況下,會為它尋找合適的主人領養,並且隨時關注它們的情況。
楊小姐也坦言,雖然他們經常會自己花錢救狗,但畢竟能力有限,不是每隻狗都這麼幸運。“我們這樣做並不是長久之計,要杜絕寵物狗被人偷走、搶走的事,還須相關部門出手打擊。”
這樣的宰殺為何難以規范
在位於窯頭村的家禽家畜養殖批發場內,狗被屠宰的場所的衛生環境讓人擔憂。而一條條寵物狗的來源也讓人疑惑。但記者昨天就這些問題進行採訪時,卻得知由於法律上的空白和現實的困境,造成了管理部門的諸多無奈。
公安:証據鏈不完整難以處理
在這個位於窯頭村的家禽家畜養殖批發場,每天都有一批批狗或從外地被整車運來,或由本地販子零星送上門,其中包括大量寵物狗。但對於這些狗的來源,很多人都說不清楚。
“養狗的人絕不會願意讓自己的愛犬成為被宰殺的對象,更不可能任由愛犬被販賣,最后淪為餐桌上的食物。”一名養狗人士分析,很多寵物狗其實是被偷或者被搶來的。他還說,為了避免狗主人來批發場認狗,那些被偷被搶來的寵物狗,幾乎都是被人成批收購后,統一運送到其他城市宰殺。但也有一些人圖來錢快,偷到狗后直接送到這個批發場賣掉。
然而對於養狗人士的分析,市公安局法制科的工作人員表示,要認定這一事實並對這些行為進行處理,存在諸多困難。法制科工作人員表示:“由於大部分狗是從外地運來的,要認定其中的寵物犬是被偷被搶來的贓物,存在一定的困難。而販狗者是否涉嫌銷贓,也需要充足的証據。要是屠宰戶一口咬定自己並不知道狗是偷來搶來的,就難以對其進行處理。”
另一方面,即使狗主人在批發場內找到了自己丟失的狗,民警來到現場處理也有困難。市公安局法制科工作人員表示:“要在現場確認尋狗的人就是狗的主人,如果不具備科學可靠的証據,確實難以當場認定。這也是對此類事件難以處理的原因之一。”
記者在採訪中得知,實際上,鮮有人因為愛犬丟失而報警。“養狗者丟了狗,一方面他們自己也不確定狗是被偷被搶還是走失﹔另一方面,除了狗主人自己,其他人要辨識狗到底是誰的難度很大。”上述工作人員表示。
民警表示,若要打擊偷狗販狗行為,特別是對於異地銷售的情況,需要多地警方聯合,獲取完整的証據鏈,同時還需要相關部門協作。
工商:批發場內商鋪多數無照經營
據雁山區工商局相關負責人介紹,位於窯頭村的家禽家畜養殖批發場去年開始營業,裡面的商戶大部分是從原紅頭嶺批發場搬過來的。窯頭家禽家畜養殖批發場持有營業執照。但按照規定,批發場內幾十家賣狗、賣羊、賣雞的商鋪也應該有各自的營業執照。該負責人介紹,經調查,這幾十家商鋪基本沒有營業執照。
“今年8月,我們對該批發場檢查時,發現了這一情況。隨后,我們根據相關法律規定,對給無証商家提供經營場所的批發場負責人罰款2000元。”該負責人還說,當時,他們沒有處罰這幾十家沒有營業執照的商鋪。目前,他們已要求這些商鋪盡快辦理相關証照。
這名負責人說,對於批發場內的狗的來源,他們並不清楚。而對於商鋪的屠宰行為,國家也沒有相關法規規定一定要定點宰殺。“對於殺狗、賣狗場所衛生是否達標,以及買賣狗肉等行為,還需要檢驗檢疫部門進行管理。”
動物衛生監督所:暫無狗肉檢疫程序和標准
狗被屠宰前是否需要衛生檢驗檢疫?屠宰狗的場所需要達到什麼樣的要求?記者帶著這些問題採訪了雁山區動物衛生監督所的陳所長。
陳所長說,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條規定:未經動物衛生監督機構檢疫或者檢疫不合格的肉類,或者未經檢驗或者檢驗不合格的肉類制品,禁止生產經營。但他表示,雞、鴨、豬等肉類,一般在飼養、運輸、屠宰、銷售等環節都要經過檢疫,而目前狗肉則做不到。因為相關法規缺失,迄今為止,國家沒有出台強制屠宰狗的標准,也沒有任何狗肉檢疫程序和標准,也沒有要求貓狗等動物要定點屠宰。因此在實際工作中,工作人員沒有依據對其進行處罰。
市水產畜牧獸醫局負責人說,來源不明的狗肉很危險,不知打過什麼藥,也不知有什麼寄生虫,還有可能是通過毒藥捕捉到的狗。很多寄生虫是人獸共患的,所以危害很大。要遏制盜狗、虐狗、殺狗等現象,光靠愛狗人士的一己之力來救濟是無法完成的。首先,這與老百姓的文明飲食習慣息息相關,與每個人的教育、修養和人文意識、自然意識相關。其次,就是需要相關法律的盡快完善,這樣才能有效遏制違規行為。(桂林生活網—桂林晚報)